
Machine Gun Kelly 和他在阿尔卡特拉斯岛失去的岁月
作者:迈克尔·埃斯林格 (Michael Esslinger)

出行前须知
1934年8月,位于阿尔卡特拉斯岛的美国联邦监狱落成,它成为了美国打击有组织犯罪的象征。阿尔卡特拉斯的设计初衷是关押美国的犯罪头目,剥夺他们的名声和公众恶名,然后将他们囚禁在一个与世隔绝的环境中,使他们被世人遗忘数十年。
20 世纪 30 年代末,司法部长霍默·S·卡明斯在接受《科利尔杂志》采访时评论说,乔治·“机关枪”·凯利和他的同伙帮助将阿尔卡特拉斯的概念变成了现实。
像“机关枪”凯利和阿尔·卡彭这样的人物经常占据美国最著名报纸的头条。阿尔卡特拉斯岛是政府遏制有组织犯罪、让那些藐视法律、对着镜头微笑的犯罪头目噤声的方案。
《科利尔》杂志的采访凸显了政府面临的困境:我们需要一个地方来关押执法系统“最终产物”——那些身怀绝技的“越狱高手”以及那些顽固不化、不守纪律或企图与黑社会保持联系的人。到1933年夏天,前一年颁布的绑架法已将一种特别危险的罪犯送入联邦法院。一旦罪名成立,他们将面临终身监禁。
这就是乔治·凯利,或者更广为人知的“机关枪”凯利的例子。在阿尔卡特拉斯监狱,他只被称为117号囚犯。 阿尔卡特拉斯 设立该机构的目的是为了保护公众免受像凯利这样的罪犯以及那些效仿他的人的侵害。像乔治·凯利和阿尔·卡彭这样的人是特殊级别的罪犯,他们给广大公众带来了严重的风险。
这些罪犯看起来像商人或电影明星。他们衣着考究,魅力十足,在新闻摄影师刺眼的闪光灯下笑容灿烂。然而,在这笑容和昂贵西装的背后,却是最邪恶的一群人。凯利、他的妻子和其他同伙绑架了俄克拉荷马州最富有的人之一查尔斯·F·厄舍尔,并索要20万美元的赎金。厄舍尔的生命危在旦夕,若非胡佛及其领导的联邦调查局的出色工作,凯利可能面临的却是谋杀指控。
在狱中,凯利和他的手下甚至在执法部门内部也颇受青睐。凯利的亲密同伙哈维·J·贝利,同样是臭名昭著的罪犯和枪手,于1933年5月30日从堪萨斯州兰辛的堪萨斯州立监狱越狱。他因在堪萨斯州斯科特堡抢劫银行而被判处10至50年监禁。此外,他还因涉嫌于1933年6月17日在堪萨斯城谋杀三名警官、一名联邦调查局特工及其囚犯弗兰克·纳什而被通缉。
在狱中,贝利贿赂了达拉斯县监狱的副狱警托马斯·L·马尼翁,马尼翁为了金钱不顾职责,将一把手枪和几片钢锯片走私进了监狱。贝利从十楼的牢房逃脱,但最终被抓获。这一事件表明,阿尔卡特拉斯监狱将成为遏制腐败的铁腕,并将最顽固、最腐败的罪犯永久关押起来。同时,监狱只聘用经验最丰富、久经考验的狱警……这些狱警都以坚持强硬立场而著称。
这些人的外表都具有欺骗性,凯利的妻子凯瑟琳·凯利也不例外。凯瑟琳外表漂亮,但同时也是个惯犯。从十四岁到二十六岁,凯瑟琳结过四次婚。二十世纪二十年代末,她和母亲在德克萨斯州沃斯堡经营一家不正规的旅馆,人们认为她正是在这里结识了犯罪分子。她和母亲都因参与厄舍尔绑架案而被判处终身监禁。
或许任何监狱都不应该被称为“固若金汤”,但阿尔卡特拉斯监狱几乎做到了极致。令人惊讶的是,竟然没有发生更多越狱事件。答案在于岛上严格的纪律、狱警的严密监视以及典狱长对监狱各个环节的精明管理。每个狱警都具备神枪手或手枪射击专家的资格。阿尔卡特拉斯监狱是走投无路之人的避难所。

乔治·凯利抵达阿尔卡特拉斯岛
乔治·凯利是第一批也是规模最大的一批被转移到阿尔卡特拉斯监狱的囚犯之一。他们从莱文沃思监狱乘火车抵达,于1934年9月4日抵达,总共有106名囚犯。凯利抵达阿尔卡特拉斯时39岁,他将面临联邦监狱管理局所制定的最严苛的条件。那段时期正值“沉默规则”时期,也被认为是该监狱历史上最艰苦的岁月。与他一同参与绑架厄舍尔的哈维·贝利和阿尔伯特·贝茨也将与他关押在一起。在“岩石监狱”的那些年里,他们保持着密切的友谊。
威利·拉德凯因银行抢劫罪被判处20年监禁,在20世纪40年代与凯利建立了密切的关系。拉德凯的牢房就在被称为“百老汇”的主走廊上,与凯利相邻。他形容凯利是一个“深思熟虑、才智过人的人,深受大多数狱友的喜爱”。凯利酷爱阅读经典著作和关于美国西部拓荒史的书籍。他以喋喋不休地吹嘘自己早年的犯罪经历而闻名。
1939年与亚瑟·“医生”·巴克一起越狱失败的囚犯戴尔·斯坦普希尔觉得凯利在监狱里格格不入。“他喜欢吹牛。狱友们叫他‘玩具枪凯利’,因为当时孩子们喜欢玩软木塞玩具枪。凯利对此一笑置之,但狱友们并不把他当回事,我想这让他很受打击。我在裁缝店工作时,我们经常聊天。他的说唱搭档贝茨差不多在同一时间在阿尔卡特拉斯监狱死于心脏病。这对他打击很大。你会开始意识到自己未来黯淡无光。”
威利·拉德凯评论说,有些狱友觉得凯利那些夸张的故事很烦人,但他自己却很享受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光和长时间的交谈。“和他一起消磨时间真是个不错的伙伴。”
监狱生活的压力和严苛的规章制度让凯利身心俱疲。他的信件中常常流露出绝望和无助。1936年2月,凯利致信司法部长霍默·卡明斯,提出一个想法:让他被空投到南极进行气象研究。他认为这将赋予他人生意义,并让他有机会为社会做出贡献。凯利在信中写道:
我的想法是,这样一个从未被彻底研究过的地方,对于任何一个自由人来说,即使有人陪伴,也太过孤寂荒凉,不会愿意在那里待上几个月以上。我可以秘密地从这里(阿尔卡特拉斯)被带走,安置在海湾里的一艘船上,并携带我所需的补给品。整个过程可以安排得井井有条,船员们甚至不必知道我是谁,也不必知道我是来自阿尔卡特拉斯的囚犯。可以安排船只每隔一两年停靠一次,留下补给品,并带走我收集到的数据。这样一来,我既能做一些有用的工作,又能服刑,而且我相信,等到我符合假释条件时,我会得到一些优待。
卡明斯认为这是策划逃跑的卑鄙伎俩,拒绝了他的提议。
随后,在1940年4月,凯利写信给他的受害者,既表达了歉意,也表达了他对恶劣环境的绝望之情……以下是他写的内容:
“没有人能够体会到长期缺乏所有使生活真实的事物所带来的那种智力衰退和恶性精神萎靡的痛苦,因为即使是口渴的比喻也无法让你体会到因缺乏所有使生活有意义的事物而遭受折磨的滋味。”
“或许你曾问过自己,一个智力平平的人,怎么能忍受这种生活,日复一日,周复一周,月复一月,年复一年。更直白地说,你或许会好奇,我的生活究竟是怎样的,我又从哪里汲取足够的力量去忍受这一切。首先,这五个字仿佛用火焰刻在了我的牢房墙上:‘没有什么值得我承受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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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行前须知
凯利写给凯瑟琳的信同样令人伤感。信中倾诉着彼此的爱意,有时满怀希望地憧憬着能够平静地共度余生,有时又不得不接受或许再也无法相见的残酷现实。凯利还多次致信监狱官员,恳求调换监狱或改善阿尔卡特拉斯监狱的条件,有时甚至以囚犯发言人的身份发声。
在长达十年的时间里,他曾多次致信政府官员。其中一封信中,他描述了监狱的状况:“不管你听说了什么关于阿尔卡特拉斯的传闻,那里绝非一个令人愉快的服刑之地。气候恶劣,令人窒息,而我本人多年来一直饱受慢性鼻窦炎的折磨。娱乐设施几乎为零。我知道这是监狱部门的意愿,但在我看来,阿尔卡特拉斯的囚犯与其他联邦监狱的囚犯之间存在着极其严重的歧视。十年过去了,我多么希望能够去一个可以读读报纸、听听广播的地方,换换口味。”
和许多阿尔卡特拉斯监狱的囚犯一样,凯利周末在院子里打桥牌成了他的一大爱好。即使在最寒冷的天气里,凯利也乐此不疲地坐在院子里打桥牌。平日里,凯利在监狱的工厂里做文员,拉德凯说他很喜欢读西部老故事。除了在20世纪30年代后期参与过两次罢工之外,他一直默默地服刑,只是偶尔抱怨一下监狱条件,并希望能够被调走。乔治·“机关枪”·凯利总共在阿尔卡特拉斯监狱服刑了近17年。他最终于1951年6月1日被转移到堪萨斯州莱文沃思的联邦监狱。在那里,囚犯们可以收听广播,并且比在阿尔卡特拉斯监狱享有更多的自由。
在莱文沃斯监狱,凯利抱怨说,总有人在院子里跟着他,想见他,听他讲故事,这让他无暇顾及自己的事。拉德凯于1952年8月调到莱文沃斯,他后来回忆说,许多以前在阿尔卡特拉斯监狱服刑的犯人最终都在同一层,还有几位岛上的老狱警也在那里工作:“这让大家都轻松了不少,乔治、我和弗兰基·德尔玛,我们以前在阿尔卡特拉斯监狱一起工作,后来在莱文沃斯监狱又重聚了。”这三人一直保持着亲密的友谊,经常谈论阿尔卡特拉斯监狱。
拉德凯继续说道:“马迪根(阿尔卡特拉斯监狱长)曾经来探望我们,我们几个在餐厅里聚了聚,聊了聊岛上大家的近况。乔治去世后,我们失去了一位好朋友,不久之后,弗兰基也去世了。那段时间我非常孤独。弗兰基和乔治都是我最好的朋友。他们去世后,在院子里散步的感觉再也不一样了。弗兰基没有家人,他被人遗忘了。每当我独自在院子里散步,想起他和乔治,我的心情都会变得很低落。”
《机关枪凯利》的最终章
凯利的医疗记录显示,他自20世纪40年代中期就患有高血压,并在莱文沃斯监狱服刑期间开始出现中度胸痛症状。1954年7月16日傍晚,凯利因中度胸痛和呼吸困难被送入监狱医院。起初,疼痛有所缓解,但在午夜过后不久,也就是他59岁生日当天,乔治·凯利因心脏病发作去世。
凯利的死为他并不光鲜的犯罪生涯画上了悲惨的句号,他在狱中度过了二十多年的艰苦岁月。他再也没能见到凯瑟琳,也没能实现他多年来梦寐以求的自由。凯利的妻子于1958年出狱,之后她默默地回归社会,定居在俄克拉荷马城,直至1985年去世,享年81岁。
认识凯利的人,包括警官在内,都对他印象很好。他是个优秀的职员,大家都觉得他应该当银行行长,而不是银行劫匪和绑架犯。如今,你可以参观凯利曾经工作过的工业大厦,也可以漫步在他生活了近二十年的百老汇大街上。你甚至可以想象自己凝视着墙壁,仿佛能“感受到”那用火焰写成的字句: “没有什么能比得上……”

乘坐阿尔卡特拉斯城市游轮,探索其背后的故事
您可以探索乔治·“机关枪”·凯利和其他众多臭名昭著的罪犯服刑期间的住所。 阿尔卡特拉斯城市游轮提供多种游览路线,总有一款适合您!您可以选择阿尔卡特拉斯一日游,行程包含往返岛屿的渡轮船票,以及阿尔卡特拉斯监狱的门票。您将有机会参观当年囚犯们在院子里打桥牌的地方、臭名昭著的罪犯的牢房,甚至可能还会发现一些您在电影中见过的场景。或者,您也可以选择阿尔卡特拉斯幕后之旅,探索那些不对公众开放的区域。这个4-5小时的行程将带您游览所有禁区,之后您还可以加入阿尔卡特拉斯夜游。
原文发布日期:2019年7月16日